2013年《珊瑚女王》 篇名:珊瑚女王
作者:牧童
書系:要有光 要推理 04
成書年代:2013年

心得:

  睽違十多年之後,總算再度見到牧童的作品。牧童有「台灣法庭推理第一人」的美稱(語出推理雜誌第115期推理評論家黃鈞浩),他曾密集於推理雜誌發表四篇短篇法庭推理作品,分別為〈跛貓〉(第115期,1994年5月號)、〈貓熊寶寶〉(第117期,1994年7月號)、〈白鶴仙與雨傘節〉(第138期,1996年4月號)與〈馴鹿的心〉(第160期,1998年2月號)。此四篇皆以律師文石與美女助理沈鈴芝為主角,為委託人辯護那種「辯無可辯、翻案無望、求情多餘」的案件。

  這四篇法庭推理作品可謂是台灣推理創作中的珍稀之作,單就推理雜誌刊載了27年(共計282期)中的本土作品來看,發表於中期(115-160期)的牧童法庭推理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,加上推理雜誌休刊至今的四年間,台灣也未見其他法庭推理作品,對於喜愛法庭推理、又希望台灣能出現法庭推理的讀者而言,這十多年可謂漫長,就算願意等,也不知道要等多久、不知道要等誰。

  牧童2013年的長篇法庭推理作品《珊瑚女王》,總算一解台灣法庭推理之渴,律師文石與助理沈鈴芝又回來了,而且與不老龐德一樣青春永駐,身為忠實讀者,我可不希望昔日的小姑娘沈鈴芝變成四五十歲的律師樓老小姐;文石律師則與以往一樣菜、一樣怪,沒人要的案子才落到他頭上,因為「石」是破音字,可念「旦」,文石的綽號就是「文旦」或「柚子」了,有這種外號的角色實在是帥不起來,如果牧童再把文旦藏久一點,以後出場還可以仿傚果農,強調這顆文旦是幾十年「老欉」......

  《珊瑚女王》的案件與以往相同,文石律師接下一樁殺人案件的辯護,人證物證俱在,對手檢察官又有「定罪魔手」之稱,看來又是一件「硬斗」的訴訟案件。被告被指控殺害性騷擾妻子的男性,死者是時裝公司的總經理,被告妻子則是旗下設計師,被告遭到檢方以殺人罪起訴,文石律師選擇相信委託人,試圖找出委託人是否遭構陷入罪、死者是否另有其他仇家。

  法庭推理之好看,首要在法庭的攻防。牧童深諳台灣法庭的運作,成功在台灣的司法制度之下創造出檢辯雙方的你來我往,而且不著痕跡地穿插入法條知識,讓讀者在在意識到,這是專屬於台灣的法庭推理。

  法庭推理好看其之二,在於主角目的不只在於為被告脫罪,而進一步指出真兇。主角如是律師,理論上只要讓法官(或陪審團)不能確定是被告幹的即可,問題是這樣儘管被告無罪,但還是死了一個人,身為推理讀者不可能接受這樣的結局,一定要找到兇手才行。於是牧童筆下的文石律師,走賈得諾筆下的梅森律師路線,他不急於指出檢方的證據不足、蒐證草率、起訴瑕疵等等攻防點,而是踏入警方的領域,當起偵探直接抓兇手。

  基於以上兩點,我認為文石實際上頗有梅森律師之風,雖不似梅森般外表風度翩翩、出庭游刃有餘,但也是同樣地心有定見、聰明絕頂。

  牧童的文石律師探案由短篇轉戰長篇,在我看來,短篇只要讓案情翻一番就可收尾,長篇卻需要加料才能維持讀者的耐性。而在《珊瑚女王》的篇幅裡,除了案件較為複雜之外,案件偵查的過程也變多了,也較為影像化,發生在時裝界的命案一定是燈紅酒綠,加上諸如開車跟監、水底暗殺、易容變裝等等,都讓故事更加緊湊刺激,我覺得也是相當適合拍成影劇的題材。

  牧童的《珊瑚女王》不只一解台灣法庭推理小說荒,落實了推理迷對於真相的企求,同時也滿足了我對於「台灣的確是法治國家」的美好想像。

  不可多得的精采作品,推薦給所有讀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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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童@台灣大百科

[ 牧童短篇作品 ]
《推理》月刊雜誌第115期(1994年五月號)〈跛貓〉
《推理》月刊雜誌第117期(1994年七月號)〈貓熊寶寶〉
《推理》月刊雜誌第138期(1996年四月號)〈白鶴仙與雨傘節〉
《推理》月刊雜誌第160期(1998年二月號)〈馴鹿的心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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