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羅:1936年《ABC謀殺案》書名:The ABC Murder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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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阿嘉莎.克莉絲蒂 Agatha Christie
成書年代:1936年

心得:

  《ABC謀殺案》的故事梗概,就是在A這個地方,殺了A為名的人,以此類推,而且這個殺人魔居然還寫預告信給白羅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。讀推理小說的朋友就會知道,跟偵探挑戰的犯人通常沒有好下場。如果有個殺人魔,預告在花蓮要殺掉一個姓花的、在龍潭殺姓龍、馬公殺姓馬、石碇殺姓石,這樣想必會引起恐慌。問題是這種案件出現,對於白羅這類型的古典偵探,他要如何破案?既然案件已經被認為是精神狀況有問題的殺人魔所為,那白羅那套由被害者親友處閒談找線索、拼真相的方式,還適用於對抗這種犯罪嗎?

  看過本書的作者,一開始應該都會認同海斯汀說「以往我們遇到的兇手都是潛伏在暗處」的意思,因為克莉絲蒂的作品一般都歸類為Cozy mystery(舒逸推理),怎麼會有這種按著地名、人名ABC連續殺下去的連續謀殺案呢?真是一點都不克莉絲蒂啊!又不是現今歐美驚悚小說主流,這樣的題材她寫得好嗎?先別擔心,謀殺天后只是把小說換個方式包裝,骨子裡還是大家愛看的英式推理。

  海斯汀覺得白羅一定得作些什麼來阻止犯人繼續殺戮,於是他眼巴巴希望白羅做出神妙推理,克莉絲蒂又利用機會再度挖苦了福爾摩斯,於是白羅就說了「這件案子,是個中等身材的人幹的,他長著一頭紅髮,左眼有輕度斜視,右腳微跛,肩胛骨下長著一顆痣」,語畢海斯汀大吃一驚,後來發現是玩笑,然後生氣,白羅解釋道:「我的朋友,你要我怎樣呢?你那樣忠誠專注地凝視著我,要求我像夏洛克.福爾摩斯那樣發表見解。說真的,我並不清楚兇手長得什麼模樣,不了解他住在哪裡,也不知道怎樣去逮獲他」。

  本書還揭示了克莉絲蒂對於開膛手傑克的部份看法,海斯汀認為這是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案子,是第一次有面對外在連續殺人魔,「像是開膛手傑克的再版」,而在破案之時,白羅其中一個推理是,這些謀殺案不一定是同一個犯人所為,有可能是搭便車犯案、栽贓給犯人因為「開膛手傑克的所有罪案也不是全部由他犯下的」,可以推論克莉絲蒂認為(至少在本書發表當時)冠在開膛手傑克頭上的命案,不完全是他幹的。

  我想本書也充分說明了克莉絲蒂對於視點公平性的重視,白羅的案子並非全由海斯汀所記述,如果不是海斯汀記的,那麼就是全知觀點;如果是海斯汀記的,如本書,卻出現了非海斯汀視點,照理說海斯汀記述的故事不可能會有別的視點,所以在本書中,視點不一樣還加註「並非海斯汀上尉的親身經歷」。這種寫法就有點像雙線敘事,只不過讀者一開始不了解支線最後會怎樣與主線重合在一起。

  白羅與海斯汀曾經住在一起(與福爾摩斯和華生一個樣),在《高爾夫球場命案》一書中,海斯汀表示他與白羅賃屋合住;而在該案海斯汀找到真愛灰姑娘之後,就搬出去了(移民到南美),這也是跟華生一個樣,有新歡就忘了舊愛。這些設定搞得助手要回來出現在故事中,不是得說這是陳年舊案,就是有事回老家看看。《ABC謀殺案》裡的理由是,在英國有些事情需要回來處理,所以回來,當然要去拜訪白羅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書中講到「白羅搬到倫敦一幢最新式的服務型公寓裡......完全是出於貪愛它那嚴格的幾何外觀和格局」這樣的描述,這棟公寓名為「白港公寓」,所以可知白羅與海斯汀以前不是住在這棟公寓裡,在《十三人的晚宴》中,他們住的還是有樓上樓下的,樓上是房間,樓下有客廳(p196)。而大衛.蘇謝(David Suchet)主演的電視劇版白羅的幾乎所有案件,就是設定在這棟公寓裡,還有電梯耶,只要接待客人、秘書萊蒙小姐、男僕喬治,都是在這裡出場。白港公寓位於倫敦哪裡呢?根據《豔陽下的謀殺案》,白羅住在「倫敦西一區」(頁117)。可惜的是本案雖為類無差別殺人案,也訴諸新聞媒體,影像用了許多報紙頭版的畫面,但觀賞起來卻感受不到那種「下一秒不知誰會被殺」的緊湊性。

  白羅對於自己剛出場就退休卻還一直查案做出說明,他說為了種南瓜而退休(在《羅傑.艾克洛命案》裡他真的有種南瓜),但是只要一有謀殺案發生,他馬上就放這些南瓜自生自滅,他就像老是在告別演出的女主角一樣,從未真的退休。本作還提到兩個案子,一個是《三幕悲劇》,他告訴海斯汀他不久前才死裡逃生,差一點就被終結掉(p7),可見發生此案之時,海斯汀不在白羅身邊(該案是全知觀點);另一案是《底牌》,他告訴海斯汀他喜歡非常單純的犯罪,然後講了四人打牌,坐在一旁的人死亡,究竟是四人中誰殺了他(p19)。而海斯汀順便說了自己的推理小說觀「故事中出現第二件兇殺案總會令人振奮不已。如果在第一章兇案就已發生,而一直看到書中的倒數第二頁都只在追查每個人的不在場證明,這樣的故事簡直太冗長乏味」。

  《ABC謀殺案》與克莉絲蒂某部作品有著極其雷同的設計,當然是用不同的方式包裝,但是核心概念是相同的,讀友們不妨找一找是是哪一本。

[ 相關連結 ]偵探:白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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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MDb:Agatha Christie's Poirot 4-1:The ABC Murd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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